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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生有你何其有幸德克诺维茨基四十不惑

2019-05-17 04:52:09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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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少在几年前,德克不是现在这样。他喜欢在一些场合问那些我们都清楚答案,却不知道怎么去回复他的问题。那是如此艰难的几年:没有靠得住的帮手来,和他玩得还算不错的几个走得都不太愉快,这支球队还得靠着他撑着,每一年变一个大模样,连节奏风格都翻天覆地,结果却从来都是倒在第一年:2011以后,这支队伍,还没赢过一轮系列赛。

唯结果论的话,达拉斯的建队,并不成功。最终也被迫回到了常规的摆烂博选秀权的道路,天时地利都开了个玩笑:在库班试图砸钱的时候,工资帽暴降;而当球队控制薪金理性建队以后,又突然出现工资帽的突然上涨,缔造出了遍地的夸大合同。这两次变革,达拉斯都是失意者。

这些事情,德克是不清楚的——不光他不在意,周遭的人们,也有意地避开这个话题:你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来龙去脉,由于他会很认真地听完,然后说,“需要我降薪多少呢?”

他是老大,是王牌,是城市的旗帜,所以他需要最早知道这些策略。但他又从来不去研究那些薪金、运作的细节。在这个每一个决策都和商业息息相关的同盟,他是个绝对的另类:没有经纪人,历来不和球队谈判金额。只是他会有一些小心思,说出来的时候还不太好意思。

2010年夏天,他第一次降薪,那时候他真的有过动摇,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带领球队走到最后;又想着夺冠,又不想亏欠这座城市。把那份4年9600万顶薪主动让到了8000万,但提了个特别要求:不可交易条款。

他的心思太复杂细腻,要这个条款的初衷,竟是担心自己不够出色,被球队放弃掉。在欧洲看着足球长大的他有着五大联赛青训的理念:还能留在这里,是球队还满意表现没有卖走。在他眼中都没有过“忠诚”的概念,“球队付给我工资,我就应当有义务帮他们打到最后。”

7月1日0点,自由球员市场的大门和他房间的大门同时打开,库班急切地和他展现计划中球队的蓝图,滔滔不绝地把关于未来的所有想法都讲出来。后来库班说,跟商业伙伴谈生意的时候,都没那么紧张过。

而沙发上的德克,后来描述这段的时候,给出的却是这样的回答:

“事实上我没怎么认真听他说的什么,但我感觉到了他的诚意,就是未来还想让我继续留在这里打球,我说,‘好吧,我们签字吧’。”

那时候库班也没有底,他只是不想德克走,准备了1大通发自肺腑的感言。而面前这个德国人,想的却是:只要答应以后不交易我,签多少钱都行。

机缘终于攒到了最好的结果,那一年就夺冠了。德克收获了应当的全部赞誉,这座城市和这支球队的球迷,也得到了最好的馈赠。双子座的德克在后来很得意地讲到自己的合同,“我有不可交易条款,整个同盟也没几个人有这个,说明……特有面子鬼脚七微博卖书背后:微博隐藏的野心
!”

我们也以为是笑料拿来反复揶揄,直到皮尔斯哭着说他如此羡慕德克的时候,才一瞬间突然有那种隔世感——所有的事情,不都是顺理成章的。

是真的,很不容易的。

他谦逊,却不懦弱;霸气,却不霸道。某种意义上说,这种性格造成了之后达拉斯微妙的建队效果:他不希望用自己的想法影响球队的方向,可球队却在揣摩他的想法。所以一次次的错失良机,也许是德克不像新生代的超级巨星那样,公然放话逼迫管理层如何行动造成的。

可是那样的话,他就不是我们心目中的那个德克了啊。

命运就这样反反复复开玩笑:换奥多姆的时候,他在看电影,看完后看到短信,回复说:嗯这笔做得好;凯尔特人把隆多摆上货架,他强烈要求推动交易:全明星控卫,我们可不能错过了;招募帕森斯的时候,德克随着库班去了夜总会,喝红了脸的他拽着帕森斯说:小子,过来吧,我愿意少拿点。

这些事情,终究都没有等来好结果——只是人选不对罢了。但德克开始自责:是否是我做得不好了?还要降多少薪水?要不,我给他们打替补?

哪里是他做得不好呢?只是屏幕外的你我,和他一样,都以为像他这样的忠实、淡泊名利,严格律己和谦逊是寻常作为,可那些年轻人们,并不像他这样品格高洁。

所以,这些都不是适合人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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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曾遇到过喜欢的搭档:任何时候都能开玩笑的帕楚里亚、能让他舒舒服服投篮的蒙塔,以及后来的德隆。但他留不住这些人:他甚至支持蒙塔跳出最后一年合同赚更多的钱,却不知道两个侧翼之间的矛盾已经深到有他没我的地步,所以根源只是因为:他没有站出来跟球队表达自己的喜好?

仍然是刻在骨子里的:他不认同球员可以凌驾在球队之上,但结果不如意,只是很遗憾而已。

现在,是夺冠后的第8个年头,比这个数字更让人恐惧的,是岁月默默带走的记忆。具体到那些我们追逐过的名字:德隆、安东尼、帕森斯,已不再是这个时代的名字了。德隆和小乔丹都在3年后到来,他们和德克的巅峰,并没有如期重合。

2012年12月23日,本来计划新年复出的德克,赶在圣诞节前对马刺的客场比赛兴冲冲从替补席跑上来。那时候的他做完关节镜手术,减了十几磅,瘦削到让人不敢认。他在低位背身强打迪奥,推了两下然后翻身,金鸡独立,空心命中。

那是北京时间的清晨,他给了熬夜看球的牛蜜们一个欣喜。但在解说赞叹他潇洒的金鸡独立还在的时候,我们看到的,却是彻底失去的气力优势:为了更久长的生涯,他要给自己减负,而从此失去的,是对位时的力量优势。那场球,输了38分。

我所以为的复出,最差也就是那个样子了。

这一次,仍然是提前复出,好像故意选在这一天:上赛季最后一场缺席的,是打太阳;这次复出,也选的打太阳。他在低位接了球带开协防球员,转过身,一个如此熟悉的擦板跳投,正是他赛前练习的动作。

然而到现在的8场30次出手,除了那个三分线外虚晃的运一步中投,几近都是接了球直接强投:这次失去的,是仅剩的一丝爆发力,已经不足以让他运球过人;还没有被封盖,也只是出手的高度和弧线还在,能在防守人头顶上,投出独此一份的远投。那些几乎都不是机会的出手,还是能投得进去,从一场一个,到现在,能单场扔进两个三分了。

我们在默默替他数着那些细微的进步,和不断迫近的纪录:出场数超了马龙;第900场成功;还有……差张伯伦,只差197分了。

我们想着的,那些微小的里程碑、纪录,都是怂恿他再打一年的借口和理由。也许在很久以前,就该料到这一年的到来:德克三十六七岁,每场上个十分钟,投几个球拿个五六分,在早已失去季后赛希望的常规赛最后一场,队友们把球都给他,投出个赛季最高分二10六七分,然后光荣身退。

从没想过能打到41岁,却还想要one more year。

其实,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才姗姗等到下一个王牌的出现。属于达拉斯的一切问题都是辩证的:若是早早遇到接班人,以他的性子,应该就会让出头牌,然后乐呵呵地化身段子手,顺利地过渡到离开,至少不会在37岁,还要被迫场均18分。

但私心里想的,却像是一个长久的美梦,像游戏里随时可以操纵的英雄,只要一直关注下去,他就永远不会老,还是随时都能搓出必杀技,给一整天快乐的好心情。

而现在,只要看着他还上场,就足够一整天好心情了。

这是属于牛蜜才有的默契和心照不宣,断崖式的一年,终究要来临。矛盾的心理在于:既希望他赶快恢复状态,却又想着要是他今年不够圆满,说不定还能再来一年。何其多的明年,在奢望中,一次次满足了,这支队伍的球迷,是幸福的。

他陪着我们走过了那么多苦难的岁月,却也收获了完满的生涯,等到了比他小了21岁的新核心。21年,恰是他走过的最漫长的同一支球队的时光。终于等到的传承,顺顺利利的,恍如从来没有过曲折。

但那么多他提出过却难以回答的问题。在此时,也默契地不再需要答案。他不会再去问为何没有人愿意加盟,也不会讶异为何会有那么多举着他球衣的球迷在门口高喊MVP。他会在电梯上笑着听一遍遍的“Let’s go Mavs”,会跟工作人员说“再让我签五分钟”,会在车上把玩印着他名字的自制小玩具嘿嘿傻笑,会在听到“You are the goat”的时候特意回头说谢谢。

与他一起走过的漫长时光,镶刻在每一个他的球迷的心里,出现在现场观众席上:特里、马里昂、基德都在场边看过比赛,巴里亚和哈里斯还在同一个阵容给他喂球。小老弟克莱伯还会每天找着挖苦他的段子,东契奇一边学着他的后撤步三分,一边在训练中被他暴扣;他还会在赛前穿一条长裤,把裤腿提到膝盖,从袜子里取出牙套,吼那些混着德州和德国口音的脏话。然后在那些恶搞视频中,听到自己跑调的歌声,捂着脸傻笑。

没有比这更好的40岁了。

也没有比他更值得爱的40岁球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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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赛的酒店门口,每一次跟他说是你的一生球迷,他会微笑。但你跟他说要做一生小牛球迷的时候,他一定会说谢谢。在每次回顾这段历程的时候,他总会说热爱竞争,所以坚持到现在;又因为遇到那么多一直支持的球迷,感到由衷荣幸。

把这句话还给你:

何其有幸,做你的球迷。

一辈子那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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